当OpenAI站上被告席,硅谷的另一面也浮出了水面
本周AI圈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某个模型版本迭代,而是那场持续发酵的法庭大戏——Elon Musk诉OpenAI案。当Greg Brockman被叫上证人席时,他拿出了一股高中辩论社的劲儿:"我不会那样描述它""我不认为那是准确的"。但法官和陪审团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:他2015年合写的那份创办文件,已经被Musk的律师当成证据反复引用。Brockman的日记成了Musk最有力的武器——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。
这让人想起Musk和Altman那段曾经浓得化不开的"兄弟情"。TechCrunch曝出的短信记录显示,Musk曾在寻求和解被拒后,给Brockman和Altman发去一条阴森森的消息:如果你们不和解,"你们会成为全美最招人恨的人"。OpenAI的律师在庭上朗读这条短信时,法庭内安静了几秒。一个指控别人违反非营利初衷的人,自己却在用这种手段施压——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。Musk唯一请来的专家证人、AI学者Stuart Russell在作证时倒是说了句公道话:他担心的是AGI军备竞赛,认为政府需要对前沿实验室施加约束。而Musk本人,恰好也是这场军备竞赛的主要参与者之一。
法庭之外的OpenAI,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。它刚刚披露了与Cerebras的深度合作,这家AI芯片公司正在筹备一场可能估值266亿美元的IPO。两家公司的关系被形容为"深厚且富有成效"——OpenAI使用Cerebras的芯片来训练特定模型,而Cerebras则借助OpenAI的生态验证其硬件能力。当老冤家在法庭上撕扯时,OpenAI的合作伙伴却在资本市场上高歌猛进。Y Combinator持有OpenAI约0.6%的股份,这个比例在创业加速器的投资组合里不算低,也侧面说明OpenAI的早期投资结构远比它所呈现的"非营利"叙事要复杂。
当外界还在争论AI是否在消灭就业时,Nvidia的CEO黄仁勋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判断。他在一次采访中说,AI正在"创造大量就业机会"——不是未来会创造,是正在创造。这个观点听起来像是为自家GPU销量找理由,但如果你看看过去两年AI领域涌现的职业——提示工程师、AI伦理官、大模型训练师——确实没有一个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黄仁勋真正想表达的是:工作岗位不会被AI取代,而是会被会用AI的人取代。这不是什么新鲜的论断,但从全球市值最高芯片公司的掌舵人口中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图像AI模型正在成为应用增长的新引擎。Appfigures的数据显示,视觉模型发布带来的下载量是聊天模型升级的6.5倍——但大多数应用没能把这股流量转化成真金白银。这很有意思:用户对"能生成图片"的热情远高于"能更好对话",但付费意愿仍然集中在文本智能助手这类生产力工具上。一个可能的解释是,图像生成更多是尝鲜行为,而人们对对话式AI的价值判断还停留在"能帮我写邮件"这个层面。创业公司如果只押注视觉模型,可能会陷入"叫好不叫座"的尴尬。
Roomba的发明者Colin Angle又回来了。他的新公司Familiar Machines & Magic推出了一只狗大小的毛绒机器人——不是用来扫地,而是用来陪伴。这只叫"Familiar"的机器人可以自主在家中活动,与家庭成员互动。Angle说,他花了二十年把扫地机器人送进5000万个家庭,现在他想把情感陪伴机器人也做起来。这个目标比扫地难得多——扫地是刚需,陪伴是奢侈品。但回想Roomba刚问世时,也没人觉得一个圆盘会改变家务方式。也许十年后,当你的孩子搂着一只毛茸茸的机器人听它讲故事时,你会想起这个新闻。
Sierra拿到了9.5亿美元融资,让公司的弹药库超过10亿美元。这家做企业AI客服的公司喊出了"成为AI驱动客户体验的全球标准"的口号。融资额之大,说明企业级AI市场正在快速分层——头部玩家开始拿钱建护城河,而中小型创业公司可能连入场的门票都买不到。当AI客服的准确性从90%提升到99.9%时,那0.9%的差距就决定了谁能签下大客户。
这一周的信息量有点大。法庭上的荒唐与资本市场的狂热同时上演,有人担心AGI军备竞赛,有人忙着把机器人卖给孤独的人。你会发现,AI行业从来不是一个统一体——它既是科技的,也是商业的,更是人性的。而那些最深刻的故事,往往藏在战书之外的角落里。